马袅,童年的斑驳记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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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楼主# 2020-9-16 12: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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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二年级之前的那个暑假,当兵退伍刚分配在临高县马袅盐场工作的大哥诱惑我:“马袅靠海。海边红树林里有许多鱼虾,还有鲎,想去看看不?”

马袅,童年的斑驳记忆

(网摘图)

临高靠海,但对于生活在小山村的我来说,每天面对的只是茂密山林、成片的灌木丛和橡胶林,还真不知道海是个什么样子,更不知道鲎是什么?大哥的诱惑,撩起了我的好奇。直到很多年以后,我才知道鲎有“活化石”之称。于是,我缠着他,摆出一副不去看海决不罢休的样子。无奈,大哥只好满足我的心愿,把我带到了马袅盐场。

马袅位于县境东北部沿海,与澄迈县接壤,古称那虞都,管辖唐朝时期临高县前身临机县的县治临机村。临高历史悠久,隋炀帝大业三年建毗善县;唐武德五年改为富罗县,同年更名为临机县,唐玄宗开元年更今名临高。自南宋绍兴初,临高县治迁于今莫村后,马袅便变成了墟玗,解放后成为乡、公社所在地。2003年,马袅乡合并到博厚镇。史载,马袅湾是1950年4月17日解放海南岛时,解放军强行抢滩作战的一个登陆点,有着光荣的革命历史。

马袅,童年的斑驳记忆

(网摘图)

马袅盐场生产的是海盐,沿用从海水中提取食盐的传统“盐田法”,与洋浦的古盐田提取方法一脉相承。每天早晨天未亮,大哥就和他的工友们起床去海边,将海水引入蒸发池,经日晒蒸发水分到一定程度时,再导入结晶池,继续日晒,等海水成为食盐的饱和溶液,再晒后析出食盐。这种工艺性的食盐提取方法,我是一窍不通,大哥他们说的那些专业术语,我听了也是云里雾里,像丈二和尚一样,摸不着头脑。但是,大哥下班后从靠近大海的盐槽边拾回的大量小鱼小虾、螃蟹贝螺等海洋时,我不仅尝到了新鲜的海味,填饱了肚子,也从此开启了我认识海洋的大门。

我开始惊诧,大海究竟有多大的魅力?又蕴藏着哪些丰富资源?这种好奇,牵引着我走向海边,走向未知的海世界。

盐场有一帮年龄七、八岁的职工子弟,来自临高不同的乡镇。看到大家相互之间都不太熟悉,我就偷偷地把大家组织起来,成了孩子王。瞅准大哥他们上班的机会,小伙伴们就相继溜到大哥家,商量玩耍的地点。我记得大嫂经常去海边的红树林捡枯干的树枝,也想像大哥一样捞一些海鲜,就决定自己动手,和大家一起,感受劳动收获的乐趣。

马袅,童年的斑驳记忆

(网摘图)

红树林有“海湾守护神”之称,其残叶落入水土中后,形成珍贵的养分,为小型海洋动物提供了有利的生长发育环境,是各种浮游生物、浅海鱼群梦寐以求的天然美食,同时也是候鸟理想的繁衍场所。

走近海边,感觉吹拂在我头发、面颊、身体每一处的那清爽潮湿带着淡淡海腥味的海风,就像艳丽丰盈的女人那样诱人。海水是那么温柔,像是母亲抚摸的手,仿佛我此刻在享受深沉的母爱。海水,又像一只温顺的小狗,安安静静,等待着主人的归来。有时,海水又涌起“东临碣石,以观沧海”的叱咤风云气势,就像在唱歌一般,时而雄壮,时而舒缓,浪花也时不时地拍岸响应。闭上眼睛,和着海风滑过耳际的声音,恍惚间,如入无蓬莱之境,安若天堂。

马袅,童年的斑驳记忆

(网摘图)

海水浸漫抚慰过的沙滩,平整光洁。沿着红树林里蜿蜓弯曲的浅流,只见清澈见底的浅水里,游动有不少的小鱼小虾。沙滩上,扇贝一边移动,一边往沙里钻。远古时代,五彩斑斓的贝,可是中国货币的起源。晋朝太守郭璞曾说:“龟贝为货,贵以文彩,贾以大小。”顺着贝在沙滩上留下的痕迹慢慢抠,就能收获一个活贝。还有海星,把它放到沙滩上,就会钻沉到沙里。海螺一般躲在礁石块下面,翻开礁石就能找到。那个时候,虽然我们的年龄还小,力气也不够,但“人心齐、泰山移”,大家齐心协力搬开那些大一点礁石,收获颇多。然后,我们从红树林捡来枯干的树枝,在岸边燃起大火,将劳动成果洗干净放在火上烤熟。尽管没有佐料,我们却吃得特别香,特别的尽兴。现在回想起来,感觉是那么的难忘和惬意。

马袅,童年的斑驳记忆

(网摘图)

从此,大海柔情、深邃、气势磅礴、海天一色的印象,深深镌刻在我的脑海,留下童年最美好的记忆。后来,我在湖南读书时,还经常收到大哥从马袅寄来的小鱼小虾干货。每次包裹一到,就被室友们一抢而空。那故乡海的味道,至今难忘。

如今,马袅的海鲜闻名遐迩,那里的海虾、“土龙”(海鳝)、墨鱼、海螺、文蛤、野生马袅沙虫等等,成了到马袅去品尝海鲜的老饕们的首选。而我,则一直怀念孩提时马袅的那片海。那蓝蓝的海水,使人感到翡翠的颜色太浅,蓝宝石的颜色又太深,纵是名师高手,也难以描摹。那怀念海的声音和面临大海的感觉,让我感受到了大海容纳百川的博大胸怀,而那潮起潮落里沸腾的理想,蓝色玛瑙般波光粼粼里辉映出的等待,仿佛是流淌在我生命里的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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